“知道了。”徐意回答。
“都快半年了,还没转正?”吃了一阵,徐舟又追问道。
“快了。”徐意抬起饭碗,含糊地说。
他抬起饭碗,声音闷在碗沿后面。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微微下垂的眼睛。
“哎呀,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别问这么多。”许如芬转向徐意时,脸上的皱纹立刻舒展开来,“儿子快喝汤,妈特意让阿姨炖了四个小时。工作忙吗?”
“还挺忙的。总是要见客户,还要查资料。”
“开过几个案子?”徐舟插嘴。
徐意顿了顿,没说话。
徐舟估摸着他是新律师,没怎么独立开过单,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听说沈齐的女儿沈泠泠也回来了,”徐舟夹菜,“你没碰到她吧?”
徐意摇头:“没。那么大城市,哪那么容易碰见?”
“沈齐前些日子死了。”徐舟又抛出一句。
“什么?”徐意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就上个月中旬的时候,病死了。”徐舟夹了块鱼肉,“前几年就听说癌症了,植物人都当了好几年。”
徐意盯着碗里晃动的汤面,忽然想起之前在警局,沈泠泠说她出国了十几天。原来……
“儿子快吃。”许如芬突然打断这个话题,像是不想提及。
徐意瞥了许如芬,没说话。
他们家这栋别墅两层,楼下是他父母住,楼上就是他们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