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职了。”沈泠泠起身走过来。
“哎哟!”张阿姨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做得好端端的,怎么说辞就辞哦?”她张了张嘴,像是要把满肚子的唠叨倒出来,最终却像是忍了忍,才很含蓄地说,“现在找个工作多难啊,何况还是这么近的,走路十分钟就到……”
“是啊。”沈泠泠轻声回应,拿了颗洗好的小西红柿吃。
“对了,沈小姐,你没想过考公考老师吗?你学音乐,考老师应该蛮吃香的,总比一直换工作好。这旁边小学我看就找音乐老师。”张阿姨适时提出建议,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说得太多,可难免觉得自己是过来人,是为她好。
“嗯。沈泠泠淡淡应了句,”也许以后会考虑。”
这意思就是还不太想考虑。张阿姨也不是她亲属,劝不了。隔壁那个小男生也是,据说还是国外大学法律系毕业的,多吃香的,居然天天搞音乐,不务正业。
张阿姨进厨房,二十分钟后,三菜一汤已经摆上餐桌。
清炒芦笋油亮碧绿,番茄蛋汤飘着香葱,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张阿姨总是能用最简单的食材变出一桌令人安心的家常味道。
沈泠泠吃着,忽然问:“阿姨,你之前说过你儿子是读研究生是吗?”
“是啊。考上博士了。”张阿姨喜笑颜开,“跟的可是个名导。以后说不定还能留校任教。”
说起儿子,张阿姨脸上有光,能在全国大学留下任教,以后就是教授,以后子子孙孙都留在这里,就彻底出头了。
“学什么的?”
“学化工。”
“是吗,那能不能介绍我见见?”
张阿姨流露出一种了然的目光,之前还爱答不理,估摸以为自己工作好,现在听见他儿子考上博士,自己又没了工作,立马态度就变了,不过鉴于沈泠泠履历可观,人确实又有气质又漂亮,本地人,父母在国外,她还是笑着点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