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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也就罢了。

最令她记忆深刻的,是那位总说要给她介绍对象的陈伯伯。

敬酒回来之后,那个坐在她身侧的陈伯伯,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十分自然地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揉了揉。

沈泠泠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后背,当即推开那只手。

陈伯伯正笑着的脸突然僵住,转头看她时,眼神陌生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件不识抬举的货物。

后来他再没接过沈家电话,仿佛她的拒绝是种不可饶恕的冒犯。

出租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沈泠泠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入车流,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去之前,她对自己有过提前预警。

落难了周边可不会充满好人,但本以为遭受的只是拒绝和推脱而已。

那些小说、影视剧里描绘的人性阴暗,终究不如亲身经历来得深刻。

以前喊着伯伯,跟她爸爸称兄道弟,每回眼神看她仿佛看亲孙女,甚至还想介绍侄子给她的人,会在下一秒,那么无比自然地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仿佛认定她不会拒绝。

那种笑声、露骨打量的视线、对她不识时务的警告……

屈辱的感觉总是很难以忘记的。

所以当初即便知道周凛喜欢她,但发微信给周凛时,她也没有报任何希望。

电梯门缓缓打开,沈泠泠目不斜视地走出来,与正要进电梯的徐意擦肩而过。

她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公寓。

徐意愣了一秒,这才走进电梯。

这是怎么了?他皱眉。他们碰面这么多次,沈泠泠虽然冷淡但还算礼貌,今天却像对待陌生人一样。

生气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