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低笑一声,在他眼里她倒是一直需要被呵护。
只不过他也知道,今晚要是她松口,自己必定会趁势而入。
“吃过饭了吗?”
“还没。”沈泠泠望向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扭曲的街景,“不过找了阿姨,晚上会来做饭。”这次回来,只有周凛会事无巨细地问她一些生活上的事。
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变得清晰。
“那就好。本来想带你出去吃饭。不过恰好今天晚上我有事。不然找人给你送点?”
“不用了。车上有伞吗?”
周凛从后座摸出一把黑伞递过去。伞骨很沉,握在手里冰凉。沈泠泠推开车门,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撑开伞下车。
雨雾中,周凛坐在车里,视线跟着她从车窗外一路到小区楼底下。
伞是黑色的。她是白色的。
像一朵小小的花骨朵。
沈泠泠。泠泠。
第一次看她的名字错看成了“冷冷”,那时他心想,人如其名,只不过有些俗气了。
之后才意识到,是泠泠。
很像雨声,不是吗?
泠泠声。
沈泠泠回到公寓,用纸巾擦干净伞面的雨水放好,走到客厅,雨水正从玻璃门底部的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蜿蜒成细流。
新闻确实预警过暴雨,她也关了门。
但没想到雨水会从阳台那边漏到客厅,连钢琴脚都泡到了。
沈泠泠快步走进洗手间,抽出拖把,浸湿拧干,擦拭着地板上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