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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阿乐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和鼓手讨论晚上的宵夜,“晚上吃什么?”

徐意盯着电梯门反射的自己,自动将他们对话屏蔽在身后。

活着的人永远都是受益者。就连痛苦都显得弥足珍贵——至少还能用音乐发泄。

而死去的人,连痛苦的权利都没有。

七月底的天气阴郁沉闷,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沈泠泠套了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出了门。

她不会开车,也很少打车,而墓地那边不通地铁,只能坐公交车去。

好在车上没什么人,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窗外飞逝的景色。她经常安静地发呆,所以就算是两个小时,倒也过得快。

徐庭的陵园墓地。在国外的两年她没来。

应该有人祭拜过。

墓前摆着新鲜的雏,花瓣还带着水汽,应该是他的家人上午放的。他们家总是习惯上午来,所以她会特地错开时间下午来。

沈泠泠站在墓碑前,静静注视着照片上的人。

黑白照片里的他仍停留在二十岁的模样,眉眼温柔,唇角微扬。

恍然间,她已经二十六岁了,才开始学着自食其力。

要是徐庭还活着,一定很惊讶。

沈泠泠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微微侧头,看见徐意手里拿着一束花走近。

他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向前——下午他开车送乐队成员回学校,再处理了专辑琐事这才过来,没想到跟沈泠泠目的地居然相同。

他弯腰放下菊花,声音淡淡的:“我还以为你忘记他了呢。”

沈泠泠背影纤瘦,没有回答,转身就要走。

“怎么?”徐意起身盯着她,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没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