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体育课下雨,他在图书馆遇见她。
她站在屋檐下看雨。
旁边男生目光打量着她,窃窃私语。
她好像习惯了这样被人注视,目光清冷得像初冬的晨雾,波澜不惊。
后来听说沈泠泠加入了绘画社团,周凛立刻也跟着报了名。
他那时已经对商业运作有兴趣,画笔握在手里还不如计算器来得顺手。每次社团活动,他都坐在最后一排,装模作样地对着石膏像涂涂抹抹,实则目光始终停留在最前排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老师布置的永远是那些基础石膏。
然而沈泠泠在最前面,面对着石膏,画得却常常是窗外的花草、燕雀。
老师从不管她。
因为她是有基础的人,基础的石膏像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更何况她学艺术。
学艺术的人总要有些追求的。
那几年,她就像天上的星辰那样,对他来说,渺远,不可亲近。
和她在一起的那仨年,他们也不是除了上床无事可做。
某个深夜,周凛醒来时发现沈泠泠已经醒了。他习惯性地从身后环住她,陪她一起望着落地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你身上总有桂花的气息。”周凛低头轻吻她的肩胛,声音还带着睡意。不是浓烈的栀子,也不是普通的八月桂,而是那种四季桂——唯有凑得极近时,才能嗅到那抹若有若无的幽香,清雅得让人心尖发颤,“如果让你想一种植物形容我,你会认为是什么?”
“柚子叶。”
“哦?”
“清新的刺激,浓烈,偶尔还带着辛郁的苦味。”
“是吗?”周凛微微笑,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用柚子叶形容他,很常见,可仔细想起来又似乎如此。这就是艺术家的敏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