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恬没有联系他。
没有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捧着手机滑动屏幕,又检查一遍短信和社交平台,依然没有找到麦恬主动联系自己的痕迹。
况野终于发现自己在焦虑什么。
昨晚睡前,他刻意控制着没有联系她,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主动找自己。
头两天折腾得多,她肯定累坏了,昨晚睡得早,现在还没起床,所以才没找他,况野暗自分析,心里想,一定是这样。
他起床去冲澡,吹干头发,剃掉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茬。他胡须长得快,几乎每天都要剃,前天晚上跟麦恬腻在一块儿时,她还嫌他胡茬扎得慌。
收拾打理好自己,况野才去看手机。
上一秒满怀期待,下一秒满心失望,他盯着屏幕翻翻找找,仍是没有看到麦恬做出找他的任何举动,情绪瞬间变得焦躁。
明明曾经他是个完全遵从理智行事的人,现在却开始变得情绪化——当然了,只在感情上如此。理智告诉他需要耐心等候,然而他一刻也等不了,还是主动给麦恬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接,电话刚通,他便忍不住质问起来。
况野怎么也想不到,那头传来的,是孟纪
淮的声音。
而他回的话,竟是“恬恬在洗澡”。
他说得这样云淡风轻,又这样漫不经心,像是告诉别人一件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事,一件他早已习惯,稀松平常,甚至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