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她乌黑的齐肩短发,瞧着她身上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和藏青色牛仔裤,又瞧了一眼她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
一身的行头没一件名牌货。
然而,就得是这种不入流的杂牌货,穿在这种小城市来的有点小漂亮的小姑娘身上,才能凸显出这种纯粹的美。
不靠涂脂抹粉和奢侈品堆砌出来的自然美,年轻又鲜活,怯生生的神色藏不住骨子里散发出的蓬勃朝气,懵懂的目光中,暗藏宁静得足以抚平滔天巨浪的柔和力量。
最令人禁不住的是,这副纯得不能再纯的皮相之下,不知怎的,竟散发出一种欲得不能再欲的狐媚味儿。
难怪圈子里的男人热衷于找年轻妹妹。
麦恬这种女大学生,在圈子里行情向来紧俏,真要有本事,又豁得出去,一年捞个千八百万不成问题。
可他们这个圈子,男人找女大学生,奔的就是那份纯真与美好,真要沾了捞女味儿,他们准嫌弃,分分钟转头找别的妹妹。
倒也不是没有例外。
孟纪淮想起前阵子一哥们儿找了个十八岁小姑娘,谈钱也说爱,丑话摆在明面上——什么都能给,就是不结婚。
那哥们儿大方,那姑娘乐意,俩人一拍即合,孟纪淮调侃他俩就跟做买卖似的,也太干脆了。
那哥们儿说,可不就是买卖呢?你情我愿的,要钱给钱,要爱给爱,唯一给不了的只有名分,可名分值几个钱?她不肯做这笔买卖,有的是人排队。
孟纪淮不由自主冒出个念头来:麦恬能接受这种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