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着身子，将自己紧紧抱住，黑暗中她好像听到了来自鬼魅的声音，不敢叫出声，额头的汗水浸湿了刘海。

自首还是自首？

这样一个问句在殷玖月的脑海中翻来覆去了一个晚上。

当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她拨通了一个电话，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十有八九是不会有人接的，殷玖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心里却在默念：不要接，不要接。

“喂？”

没有回应。

“玖月？”

电话那头是叶子琛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存着

自己的电话号码。

“我想见你。”殷玖月的声线不稳，粗重的喘息声被极力克制着。

几秒过去。

“我去找你。”

“不用！你等我。”说这话的时候，殷玖月的眼神飘忽落至床下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上，还没待看清，沉着的心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将头瞥向一边。

叶子琛住处。

自从多年前分开的那个晚上，殷玖月从来都没有主动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比陌生人都陌生。

远处的车灯逐渐靠近，叶子琛眯眼看去，一个穿着睡衣却依旧倩丽的身影从车上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