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谢谢你。”冯小海操着已经嘶哑到干瘪的声音说着感谢的话，他低着头，已经发油的刘海怂拉下来，遮住了眉眼，两腮处若有若无的凹陷和嘴唇上爬满的青色胡茬都是这几天他受难的印记。

“出来就好了，二审的时候，你把瑞源给你的车还有钱还回去，多余的罚款我会替你交上。”

冯父冯母相互看去，下一秒两人双双“扑通”一声，都跪了下去。

“谢谢二少爷啊，谢谢啊！”

冯小棠上去搀扶起二老，起身的时候冯母抬眼看去冯小棠，被搀扶的手不自觉的跟着眼神一起躲了躲。

“二审结束后，你和小海回家来住几天吧，小海自从美国回来就没回过家，你自从上次离开后也没有回来，在外面打拼累了，常回家看看就当休息了。二少爷有时间的话也可以一起啊。”冯母虽然语气里还有哭腔，但面色恢复了慈爱。

冯小棠看着她的样子，竟恍惚觉得那日到她住处来闹着救小海的阿娘，是不是同一个人。

“姐姐有姐夫，有姐夫的照顾，她不会累的，可能那穷乡僻壤之处对姐姐而言才是累的。”冯小海脸上的泪痕已经消失，语调冰冷，说起‘姐姐’竟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冯父转身扶着冯母的时候，用手拍了拍冯小棠。

“还是，还是常回家看看吧。”

这件事情明着是商战，实际上是祸起萧墙的兄弟之争。

叶传雄虽全程没有参与，却也知道十之八九，原本一个月后的二审在叶传雄的推动下，仅两周后就再次开庭了。

庭审当日，冯小海将从前受贿所得全部悉数上交，再加上叶子琛给他的罚款金额也一并交了上去，最后并未获罪。

倒是瑞源的赵老板和田奉先背了这件事的所有罪名，二审开庭，叶子华人都没到场，也根本没有为田丰先补齐差价，他摘的干净，田丰先直到最后判决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还在寄希望于他的大少爷给他填补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