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棠顾不得喝水，一把抓住警察，急切的问道：“是不是可以见我弟弟了。”

她的嗓音嘶哑的可怕，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依旧用充血的眼睛殷切看向警察。

“可以让你们见一面，最多十分钟，你抓紧时间。”

“好好，谢谢您！”

再次见到冯小海他已然换上了一身牢服，人也整个没有精气神一般，远远看去，姐弟二人的精神都着实萎靡，相比之下一般无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冯小海低着头，能看到他鼻尖处有晶莹的泪水一点点汇聚，然后再一滴一滴落下，但看不到他的表情，那神色被整个埋在凌乱的刘海下。

“跟外面传说的一样，签了不该签的东西。”

“被人骗的？”冯小棠问这话时还抱有一丝希望。

“没有，我知道那东西不合质检，但是我以为只是小东西，无伤大雅，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如果知道这样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说完话，冯小海抬起头，他已然泪流满面，他手上没有纸，脸上的泪水被胡乱用手抹掉，然后两只手交错着不停揉搓，直到搓干。

“姐姐你知道吗？去了美国的第一个月我就遭到了同学的欺负，他们在我跟前无底线的展现自己的优越感，好像只有通过欺负我才能让他们拥有的一切变得更鲜明，我就那样默默的承受了很久，他们用冰可乐从我头上倒下去，可乐混着冰块流的我满脸都是，他们在我的柜子里放各种各样奇怪的虫子，每次我惊慌失措的时候好像都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直到你和叶子琛订婚的消息传过来，我算是拉着虎皮做大旗了，因为我知道他们有多势力，那态度真的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来势利眼这种东西是没有国界的。”冯小海话音里带着哭腔，哽咽中更是一下又一下的停顿，直到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冯小棠看着冯小海哭到不能自己的样子，再想强装镇定也是不能了，眼眶的水汽逐渐汇聚在眼角，跟着一并流下来。

要说去美国，是自己当初一意孤行送他去的，那他今日的一切是否也算自己间接造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