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棠曾经失去过一个不合时宜到来的孩子，现如今又失去一个，她不知道是该怪眼前这个人，还是怪自己的命数，本就天生不适合做一个母亲。

强忍着心中在一瞬间涌上的所有怨怼，她由着自己的手给对方越攥越紧。

这件事归根到底怪自己，为了给小海凑学费，为了贴补家用，她将自己初到京州的底线放的太低，也许那个时候的冯小棠真觉得自己这种人不配得到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有给自己留多少后路。

“你气消了吗？”

叶子琛愣神了片刻，紧接着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本以为冯小棠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怪自己，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下牙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不哭坚强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尽是讨好自己的，一股子没来由的酸楚令心

下立时苦涩的紧。

“你不怪我吗？”

冯小棠胸口快速起伏着“在爱上你之前我真的觉得‘爱情’是我这种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所以在你最开始提及‘交易’这两个字时，我不是那么陌生，很长时间我也只将你我的关系当作一种交易，你的角色和从前的胡世仁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低着头，没有对视叶子琛的表情也不敢看，她真的怕自己看着面前的男人会说不出这些话。

冯小棠顿了顿，继续道“我从爱上你一开始的不确定、不安、不敢，直到今天确定你是那个我这辈子都离不开的人，你知道我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跨越那条鸿沟吗？既然确定了我就不会轻易放手，如果你后悔了，就自认倒霉，招惹上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吧。”

说到最后，冯小棠竟然把自己说笑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自嘲还是真的觉得自己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