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留在京州，她曾将感情当做一件谋生的工具，可是当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出现在你面前，那些弯路就像是条不归路，扯着你想向前奔跑的腿。

冯小棠将下巴抵在男人的头顶，亲昵的摩擦着他的发丝。

“我能认识你早一点，再早一点就好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即使饿死在京州，我也不会为了生存做委曲求全的事。”她将手护住男人的头，向自己的方向抱了抱紧。

原来，她也是这样不舍得。

如果说叶子琛一开始没有对自己真心，自己又何尝对他真心，只不过是一个被动一个主动，他将自己当做替身，自己当他看做提款机，谁更卑鄙呢？

自己可是连真心都没有的。

怀中的人没有再多余的呢喃，冯小棠也抱着他伴着窗外稀疏的雨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个晚上冯小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刚来京州就找到了工作，梦里她每天下班回家都有可口的饭菜，不用躲在饭馆门口等着别人吃剩的东西来糊口的日子，梦里将她所有的不幸都过滤掉了，这是一个美梦。

叶子琛感觉的自己的头快炸裂开了，努力抬起的眼皮仿佛是个千斤顶，刺眼的光线钻进他眯起的眼缝里。

他想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环固在一个瘦弱的臂弯里。

逐渐睁开的视线里，是闭着眼睛僵着身子的女孩，她柔顺的下颌线上贴满了被血水干涸在脖子上的头发，嘴唇也是惨白的。

环着自己的一个胳膊上胡乱扎着一块从身上扯下的布条，布条原本的颜色已经看不出，血迹将其浸泡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颜色。

“冯小棠！冯小棠！”叶子琛大力摇晃着面前人的肩头，又怕牵动她的伤口。

女孩没有回应，神情也没有因他的动作有任何变化。

叶子琛低下头，紧张的查看，女孩那双伤痕累累的小脚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眼，一时间，他感觉呼吸困难。

没有他的扶持，面前女孩的身体像个纸片人一样，就那样孱弱的倒了下去，可她即使倒了下去，还强撑着手上环抱着他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