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背着身子的,趴在一个落地柜上,伸手努力推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天窗,这也是这间房子里光亮的来源。
“说什么傻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样金贵的地方又不是咱们老家,你来京州阿爹阿娘没有帮上忙反是你的拖累,我们,我们只恨自己没用!”冯母声泪俱下道。
冯父跟着爬上落地柜要帮着将窗户推开。
他虽老迈,可到底是个男人,那窗户像常年失修一样,十分难推,不光要力气,还要巧劲,碍着是租的房子又怕推坏,两人供着身子撅着屁股,操弄了好一阵。
冯母看在眼里,想哭又哭不出来。
“其实这里我一个人住很好了,住地下室基本不用掏物业费,地方大了也浪费。”
“话是这样说~。”
冯母眼角红红的,有点光泽,嘴角向下拉着,想说的话思索半天还是憋回肚子里了。
“你在京州这样不容易,我们还仰仗着你供小海在国外读书,现下看到这情景,你叫我们于心何忍,阿爹心里知道我们的日子是靠我女儿受苦换来的!”
冯父说着用手捶在自己胸上,老泪纵横,一点也顾不上当父亲的威严,他握着拳头的手背都皲裂了,冯小棠立马握上去阻止他,刚接触的那一下,手背上的磨砂感让她心惊。
“什么受苦不受苦,我能出上力还要躲着不成。”
冯父给冯母使眼色,冯母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