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松很上道，接通免提，手法丝滑。

“唐助理。”桑恬的声音从扬声器冒出来。

比起之前的冷淡，带了一丝柔和。

“桑小姐，请说。”

“离婚证我看到了。但是房产证？”

唐松看了一眼周南钊，照着打好的腹稿，回道：“那是周总无偿赠与的，您放心。”

桑恬明显顿了一下，“我知道，但是为什么？”

唐松愣住，他看向周南钊。

后者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

气氛一下子寂静下来。

唐松夹在中间，汗流浃背。

他清了下嗓子，头铁地为自己老板问，“您要不跟周总聊？”

沉默震耳欲聋。

片刻，桑恬低声说：“不用了。房子我收下，谢谢。麻烦转告周总，给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足够我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可以不用关注我了。再见。”

唐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桑恬那边挂断了电话。

唐松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南钊。

话，他是不用转达了。

但他觉得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周遭的空气都冷凝下来。

唐松觉得喘不上气。

周南钊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在沙发上。

唐松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是那种半夜醒来，都想抽自己的那种。

就不该说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