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蓝露,令他意外。
动作熟稔,能及时根据场上的变化调整牌型,更关键的是,明明她是这盘中之物,却能做到头脑清醒,面不改色。
可单枪匹马,又能翻起多大的波浪。
崔珩亦摸了摸头上包扎好的伤,挑衅道:“要不要加码?我要是输了,脱光衣服绕着全场跑一圈!但你要是输了……”
一张幺鸡丢出去,掷地有声。
“任我处置!”
周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场上局势很不明朗,蓝露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牌。
忽然,小腿被踢了一下。
这个方向……
她望过去,陈台砚低眉看牌,神色冷淡,毫无波澜。
鬼使神差的,她脱口而出:“好啊。”
“你疯了!”陈逐州压低声音:“那个姓崔的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自己往火坑里跳!我告诉你,要是真输了,我可救不了你!”
余光里,陈台砚淡定神闲地抿了口茶,眉间微压,仿佛对茶水并不满意。
蓝露虽然心里没底,但看见他这幅模样,竟然生出一丝信心。
崔珩亦那些行迹,圈里人无人不知。
都是男人,手段伎俩叹为观止。
蓝露今天要是真输了,怕是第二天只能躺着出来。
陈逐州表情难看到极点。
谁都知道蓝露今天是跟着他来的,崔珩亦要是真从他手里将蓝露赢了去,那以后他这张脸就抬不起来了。
本来陈崔两家就京市多年寸土必争,如果连个女人都护不住,老爷子准得把陈公馆给掀了!
“八筒。”
陈台砚将一张牌丢出。
陈逐州“啧”了一声,抖出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