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
她头上本来挽了个松松的丸子头,这下也散了一半,乌黑凌乱的发丝散落在鬓边和双肩。
可她却看不到,也不关心。
她顶着双红得像小兔子似的眼睛,下唇都被咬出齿痕。
哆哆嗦嗦地走到傅景川面前,想要去查看他的手,可又不敢摸,怕他疼。
“你没事吧?你诶,那儿有碘酒跟纱布,你快,我给你消消毒消毒,是怎么消的来着”
姜绾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得体,甚至很狼狈。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今天看到“战后创伤”的病历开始,她满脑子就全是傅景川。
她好像从一瞬间开始变得特别消极,把任何可能会发生的危险情况都套在了傅景川的身上。
她一想到,那个经常会野肆又痞气地撩拨自己的糙汉,有朝一日或许会消失不见了,她就感觉鲜血在顺着心尖儿上往外淌。
她刚才信誓旦旦地说,她不想让自己后悔的那份果敢和勇敢,仿佛在看到他几乎被刺穿的大掌时变得荡然无存。
她怕了。
她真的很害怕会突然失去他。
“姜绾。”
傅景川看着姜绾晦暗的眸子,剑眉深蹙。
他垂着那只受伤的手,仿佛伤口根本不存在似的,只顾着俯下身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揽住她纤细的肩背。
将她娇娇小小的一团全嵌进怀里,眸色深沉地哑着嗓子哄她:“媳妇儿。”
傅景川凑近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我没事儿,这就是屁大点儿的伤。”
“不许害怕,不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