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小小”的时候,她还可爱兮兮地举出手粗略比划了一下。

傅景川漆黑的瞳仁倏然收缩,心尖儿上像是被人掐了一把。

酸疼的厉害。

他抿着薄削的唇,狭长凤眸直直地回望着姜绾,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

他不喜欢说那些没用的废话,能动手尽量就别瞎放屁。

只说:“去吧,赶紧洗个澡,早点休息。”

“邱姨说了,今儿不能开风扇,你就先忍一宿。”

“等明天没啥事儿了我还得跟人打个电话说一声呢。”

“行,那我去啦!”

姜绾今天中了药,出的汗水比平时都要多,她已经感觉身上的裙子几乎都黏着扒在了身上。

于是利落转身进屋,拿上换洗的东西就去了独立浴室。

徒留傅景川一个人在月色中又站了会儿,才神色稍显肃然地回了柴房。

柴房土炕上有扇窗,月光顺着窗口洒进来,傅景川沉默无声地走到炕沿旁边坐下。

巍峨雄浑的身姿被打下的月光在地上映出道漆黑的倒影,显得冷肃又坚毅。

他眯着眼,双臂撑在膝上托着下颌,就这样思索了良久。

直到浴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他的思绪才被中断。

姜绾路过柴房门口,娇娇软软的一团,像是被热气蒸腾过的,饱满而清甜的杏花儿。

乌发泛着湿意,尽数披在肩头,小心翼翼地扒头儿跟他说了声晚安。

这下子,傅景川便彻底下了决心。

以往犯倔也就罢了,这回他必须得听老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