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啧了声,蹙着剑眉沉声叹息。

不行。

他还是觉得她太小了。

要是真的伤着了还了得么?

虽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但傅景川对自己那粗鲁蛮横的力道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部队一年一度的体能竞赛中,战友们一个两个的都卷着脏话感慨:“傅营长啊,你他娘的到底是个啥做的?”

“你都不知道累的么?”

“瞧瞧你这一身肌肉疙瘩,格老子的,比石头块都硬!妈的!老天爷咋就这么不公平?咱们明明一样吃白米白面,训练内容也大差不差,我们咋就没你那个身材跟体力呢?”

傅景川扯了扯面皮子,觉得有点无奈。

他这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要是不长这么大块头就好了。

要么就是力气小点也行。

他又想起在澡堂门口等待姜绾的时候,那几个中年妇女的讨论内容。

连那些成了家的大姐们都觉得,姜绾遭不住他。

傅景川看了看天色,不想再回屋里去了。

主屋里全是姜绾身上那股子甜甜软软的味道,隐约还夹杂着些雪花膏的香气。

他可不想再回去饱受折磨。

但傅景川还想等到傅辰起床,他想确定下娃的身体是不是彻底好了。

于是抿紧薄削的唇沉默了半晌。

随即就在地上伏低了身子,做起单手俯卧撑来。

等到天光微亮,汗水已经沿着他漆黑的鬓发滑落到下颌,又砸在地上印成一圈暗痕时。

柴房的门终于被傅辰推开了。

傅辰哈欠打了一半,乌漆漆的眸瞪得浑圆。

他几步跑过来,皱紧小眉头蹲在傅景川面前。

“爸,你咋这么早就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