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旎想开口,却只发出一声气音。霍时越立即端起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唇边。温水滑过喉咙的瞬间,苏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虚弱。
“病人……都好了吗?”她艰难地问道。
霍时越的眼神暗了暗:“都没事了。但你……”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缠满绷带的右臂,“身体损伤非常厉害,院长说不确定能恢复多少。”
苏旎试着动了动右手手指,却只换来一阵刺痛。她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值得。”
霍时越突然俯身将她轻轻抱住,生怕弄疼她似的。苏旎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你这个傻子……”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要是你醒不过来……”
苏旎轻轻抱着霍时越的腰,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微笑:“别担心,我都算好了的。毒素剂量和解毒时间都经过精确计算,我不会有事的……”
“算好了?”霍时越猛地抬起头,他俊朗的面容因愤怒而紧绷,声音却压得极低:“你管这叫算好了?”
他一把掀开苏旎的右臂衣袖,露出那些触目惊心的针孔和淤青,“这些就是你所谓的精确计算?”
苏旎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你知道我看到你昏迷着被送出来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你以身试毒的时候,”霍时越的声音发颤,“我宁愿你从来不会医术!”
苏旎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控的样子。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霍总,此刻眼眶通红,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
“霍时越……”
他忽然俯身,额头抵在苏旎没受伤的左肩上,声音闷闷的:“苏旎,我可能比你想象的更自私。那些病人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想要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