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却坚定地划出一条轨迹:“它们会伪装成神经递质,潜伏期最长可达21天。但更可怕的是——”画面切换成动态模拟,“一旦激活,它们会通过汗液、唾液甚至呼吸等方式传播,传染性是新冠病毒的37倍。”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李治医生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如果……”苏旎的声音突然哽咽,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虎口,“如果一旦让这种病毒离开医院,三天,只需要三天,京北的每辆地铁、每所学校、每个菜市场……”她突然说不下去了,投影仪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们听到这里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如果真是那样……
那样的后果他们想都不敢想。
苏旎将投影仪关闭,整个会议室陷入短暂的黑暗。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实话告诉大家,对于这次的病毒我也毫无头绪,但是我们仍然不能放弃,因为一旦我们都放弃了,他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窗外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检验数据的白板上。她转身面对所有人,眼神清澈而坚定:
“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她指向墙上那幅京北市地图,“这不是十七个病人的事,这是八百万条生命的事。”
护士长王佳惠突然站起来,防护服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护士长摘下眼镜,用衣袖擦了擦:“苏医生,我孙女刚上幼儿园。”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发抖,“但三十年前我宣誓时说过‘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她颤抖着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通红:“我这把老骨头,跟它拼了!”
“我未婚妻下周生日。”李治医生突然抓起桌上的方案书,“要是让她知道我当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