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恍惚间,他看到陆宴西装上的那枚火焰造型的胸针,是他当时在工作室看到的,他以为是温念初给他设计的,可是现在,却戴在陆宴身上。

难道,这枚胸针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他的?

想到这,他顿时如遭雷击。

“念初……”他嘶哑地呼唤,伸手想抓住眼前的身影,却只扑到一片虚无。

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钻心的疼痛却比不上胸口撕裂般的窒息感。

宴会厅的窃窃私语像千万只蚂蚁钻进他的耳道。

他看见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明灭间,温念初无名指上的婚戒折射出刺目的光,仿佛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多么可笑。

“大侄子,”温念初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温柔残忍,“小心碎玻璃。”

陆行简低头,看见香槟的泡沫正漫过他的膝盖,

水晶碎片里映出无数个扭曲的自己。

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他把温念初精心准备的便当扔进喷泉时,水面也是这样破碎的倒影。

侍者上前搀扶时,他猛地挥臂挣脱。

西装袖口勾住桌布,昂贵的餐具哗啦啦砸落一地。有热汤溅在他手背上,却感觉不到疼。

“陆行简。”陆宴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别在这里发疯。”

这句话像盆冰水浇下来。

他茫然抬头,对上陆宴镜片后寒星般的目光——那里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正是他这些年看温念初时常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