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在钢琴踏板旁发现一枚小小的金属片——那是消防员的姓名牌,上面刻着“陈默”。
“贺总每年都会来这儿。”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回廊下,脸上布满皱纹。
陆宴微微颔首:“李叔,打扰了。”
老人浑浊的双眼突然亮起来:“你是……陆家小子?”
见陆宴点头,李叔颤巍巍地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当年你父亲派专机送陈默父母去治病,我就知道陆家人重情义。”
陆宴注意到温念初的一言不发,不动声色地揽住她轻颤的肩,轻声解释:“李叔是贺家的老管家,当年火灾时他也在场。”
“李叔。”温念初看向老人,也跟着叫了一样的称呼。
李叔虽然不认识她,但是见到她跟在陆宴身边,也猜到了两人的关系,还夸了句陆宴眼光不错。
温念初将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您这些年一直生活在这里吗?为什么不回贺家?”
他敲了敲拐杖,叹了口气,“贺先生每年清明都来这里,他心里放不下这道坎,所以我要替他守着这里。况且我也老了,去了城里反倒不习惯。”
温念初睫毛轻颤。
她终于明白为何陆宴对贺家往事如此熟悉。
那场音乐会,陆老爷子也在场,而火灾发生时,陆老爷子以陆氏集团的名义参与救援,正是这次机会,陆氏的名声彻底站稳。
而贺凌万与陆宴父亲,也就是陆老爷子,竟是生死之交。
“这架钢琴是贺先生特意从维也纳运回来的,”李叔突然用拐杖点了点烧焦的琴腿,“他说,得让陈默听见完整的《月光》才行。”
温念初走到那架钢琴前,她的指尖悬在烧焦的琴键上方,突然被陆宴握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