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志远喉结滚动,额头冷汗直冒。
陆老爷子极其喜爱温念初,即便她坐了三年牢再出来,也依然把她视为亲孙女。
“这件事,归根到底是温阮引起的,所以我希望温总分得清是非黑白,给念初一个公道。”
“阮阮她年轻不懂事”
“二十四岁还年轻?”陆老爷子冷笑,“我二十四岁已经在战场挨枪子了。”
“念初把温阮的头磕得血肉模糊,是重了些,”陆老爷子若有所思,可忽然话锋突转,“可比起三年前温阮撞死人却让她顶罪,算是轻的。”
温志远握紧拳头,他瞥向病床上的温老爷子,又想到了刚才看到的温阮。
她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但依然掩盖不住周围部位泛着的青紫。
“陆老,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当这是分蛋糕?”老人目光扫过温志远松垮的领带,“三年前高速路口,温阮醉驾撞飞那个孕妇时,你怎么不说手心手背?”
温志远踉跄着扶住墙,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夜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温阮浑身酒气地回到温宅,连走路都走不稳,估计是吓破了胆,刚迈进别墅就跪在了地上。
她当时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妈妈,我杀人了……”
他们怎么处理的?让她别怕,然后让念初去顶罪。
而念初只是沉默地接过染血的驾驶证。
他至今记得女儿走进警局时单薄的背影,像片被风雨撕碎的叶子。
“当时阮阮才二十一”
“二十一就能买通法医篡改尸检报告?”陆老爷子“善意”地提醒道,“胎儿八个月,脐带绕颈窒息——这才是真正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