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散场,桌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简棠起身相送,回头时看到沈邃年翘着长腿靠在椅背上,一身疲惫落拓,粗鲁的扯动领口,却因酒精上头,几番拉扯都没能将扣子解开,剑眉烦躁拧着,看样子是打算使用暴力拽开。
“我来吧……”
简棠走过去,弯腰,低垂着眉眼给他将扣子解开。
解开前两颗后,她葱白的手指顿了顿,低声问他:“要解几颗?”
她问出口,迟迟没得到回答。
卷长浓密的睫毛掀起,蓦然就撞进他幽暗不见底的眼眸,她呼吸颤了颤,下意识将眼眸错开。
沈邃年声音低沉:“再解一颗。”
简棠轻声“嗯”了声,手指轻动,又给他解开一颗后,刚要松手,却看到他胸口处狰狞的伤痕。
那是——
半年前的枪伤。
伤口恢复的不太好,有很明显的疤痕增生。
“很丑?”
沈邃年问她。
简棠直起身,没有回答,“沈总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沈邃年呼吸有些重,身上酒味很浓,“下了飞机直接过来,没订酒店。”
简棠拿出手机:“这附近有家五星级酒店,我……”
“住你那里吧。”沈邃年淡声开口:“明天一早我要回去,酒店睡不好。”
简棠捏了捏手指,说:“……我那边客房也没有怎么收拾,你可能更……”
她还在找理由,沈邃年只是那么眸色深深的看着她,没再说话,只是疲态肉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