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棠离开港城前的几个小时,被沈浩天接到一家戒毒所。
这是沈邃年跟他达成的条件,沈浩天带简棠来见他,沈邃年就在让渡股权的协议上签字。
简棠从未见过这样狼狈不堪的沈邃年,他的手脚都有束缚带限制行动,一月底的港城气温并不高,他上身缠绕着纱布,只在肩上披了件外套。
他憔悴了很多,眼下淤青很严重,唇瓣发白。
“要走了吗?”他嗓音沙哑。
简棠:“你自己多保重。”
沈邃年深深地望着她,他问:“就那么讨厌我吗?”
讨厌到,为了摆脱他,想让他死。
简棠:“沈邃年,没有人喜欢生活在算计里,多智近妖,我从来不知道你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她就是个普通姑娘,玩不转他那么多弯弯绕绕。
简棠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站在他面前竟然会这样的平静,而昔日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太子爷,此刻却像是大受打击的脸色苍白。
沈邃年的毒瘾发作得很忽然发作。
他勉力支撑,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走。”
百蚁蚀骨的疼让他顷刻之间就汗流浃背,“走!”
简棠没见过毒瘾发作的样子,呆愣在原地,“我给你叫……”
沈邃年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里充斥的骇人红血丝,让他像是索命的厉鬼,只是一个对视,就让简棠脊背生寒,她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