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唐清沅抬起头,天空空荡荡,蓝得寂寥。
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无声地滑下来——
这一天,游艇停泊在海面,哪里也没去……
直到黑暗将海面吞噬,直到晨曦重新照亮大地,直到狂暴五十度的飓风,再次占领这片海域……
唐清沅,仍然没有等到她的肖恩·沃德。
她又一次失去了肖恩·沃德。
也许,这次失去,就是永远——
四年了。
如果一个人可以活到八十岁,四年的时间也占据了他生命中的二十分之一。
四年的时间,无疑是漫长的。
可是对于静静躺在奥克兰中心医院病房里的肖恩·沃德来说——
时间是静止的。
是的,时间对于无知无觉、依靠呼吸机才能维持心跳的植物人来说,是最苍白的存在。
也许死亡反而更真实。
四年——
对于孩子和年轻人来说,四年也许快如白驹过隙。
可是,对于独自一人生活在太平洋海域最偏远孤寂的失望岛已经1497天的唐清沅来说,却无疑是漫长的,漫长到她以为一个人的一生也不过如此。
因为在这1497天里,她的身边没有肖恩。
自从四年前,肖恩的灵魂在海面上消失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返回奥克兰的唐清沅,当晚便直奔医院。
病床上,孤零零地躺着的肖恩并没有消亡。
他还活着,还能呼吸。
却不再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