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助的、绝望的情绪,令她在梦里狂哭出声,直到眼泪呛进气管,将她活活憋醒。
但即便醒来,那痛彻心扉、永失所爱的恐惧,仍然紧紧拽住她不放。
出门去栖息地的时候。
肖恩被唐清沅苍白的脸色和青黑的眼圈给吓了一大跳。
不用她说,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是心绪简单的女子,一言一行很容易被人看透。他只得一路上不断安慰她。
“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上次被你撞散了,不是也安全回到岛上了吗?”
“可能就是上次撞狠了,你的脑电波受到干扰重创,所以连带身体也受到影响。”唐清沅几乎痛恨自己,“都怪我瞎逞能——”
“可你真把发电机修好了啊……”肖恩竖起大拇指,“挺厉害的,我认识的姑娘没人能干这个。所以,我不会消失的,我得守着你啊。”
“我昨天——告诉了布莱恩你的事情。其实是他猜到了,我不得不承认。”
“没事。我这种情况,布莱恩应该见惯不惊了。”
“才不呢,他兴奋得很。说是要去找帮你的方法。”
“既然他说要帮忙,你就别担心了,交给专业人士去解决吧。”肖恩伸手将唐清沅落在腮边的一缕发夹到耳后。
经过一个夏季的暴晒,她黑色的头发被阳光晒得有些发黄,末梢透着光,甚至有些泛白,一闪一闪的,像星子落在上面。
这难得一见的温存举动,令唐清沅下意识地又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