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肖恩笑了起来,帐篷里低迷的情绪又升起来。
朱莉似乎也有所察觉,睁开眼,瞥了两人一眼,继续放心孵蛋。
到了傍晚时分,雪终于停了。
一点残阳像燃尽的烟头上最后那点红光,在铅灰的天幕上闪了一下,便又重新归于寂灭。
唐清沅带的最后一点固体酒精提前用完了。可是金刚,还是岿然不动,稳稳窝在妈妈的囊袋里。
帐篷里的温度开始不断下降。
对于习惯了寒冷的朱莉来说,刚刚补充过水分和食物,又有帐篷避风,反而精神抖擞,没受到任何影响。可是唐清沅却开始受不住了。
待在帐篷里没法运动,帐篷外风又刮得冷冽。
她虽裹着睡袋,脚趾却已经冻得没了知觉。她心知这样下去,肯定会坏事,只得装作无聊的样子,在垫子上做仰卧起坐产生热量,抵消那蚀骨的低温。
肖恩默默地看在眼里,这一刻,他觉得要是自己已经回到身体里就好了,至少他可以将自己的体温渡给她。
可惜——
他什么也做不到。
“唐——”他说,“等雪一停,我就回去——一刻不耽误。”
“等我醒过来——”他顿了一下。
“你会忘记我吗?”唐清沅忽然紧张起来,她舔舔皲裂的嘴唇。
自从来了失望岛,她的嘴唇就再也没有湿润柔软过了。
“当然——不会。”肖恩立即发现她眉宇间流露的失落,便故意在话的中间停了几拍,好制造轻松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