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生怕踏碎那一地星光。
可惜,她负重太多。巨大的背囊里塞着整只皮划艇,还有她的便当以及渔具,鼓鼓囊囊的背包像个吃自助餐吃到撑的大胃,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
她的腰上还挂着两只水桶,一步一晃。如果有外人看见,一定会被她这副标新立异的滑稽形象逗乐。
可是肖恩却不敢,他憋了好久,才忍住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做检讨:“唐,你这样子让我有种性别倒错的感觉,好像我是个没用的小白脸。”
“你本来就是啊!”唐清沅头也不回,“你比我白。”
肖恩原本准备调侃她,却反被抢白,忍不住说:“那你不觉得是你太男人了吗?”
“难道不是你太没用?”唐清沅反唇相讥。
“唐——”肖恩忽然抢到唐清沅的面前与她面对面,他一边退着走,一边盯着她的眼睛,“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个男人,而且很有用。”
说完,他对她眨了眨眼睛,那暧昧而不用言语就可以传递的荷尔蒙味道,通过那双翡翠般剔透的眼睛,兜头泼了唐清沅一身。
她的脸以光速红了个透,连膝盖都软了。
随着一场又一场秋霜降下,此时的野草们最后的绿意褪去,染成了略微泛黄的浅白。干枯的草茎变得更加柔软而纤长,酥酥地蓬松着,像美人刚吹过的发。
踩上去,像陷入云端。
她想,都怪这草太软太厚,令人无处着力。
到了昨天布下陷阱的礁石群,唐清沅放下背包,跑过去。
还没走拢,她就欢呼起来,撒腿奔过去。
刚退了潮,礁石从水里露出来,湿漉漉的,更显得黝黑发亮。低洼处积着一汪汪晶莹清透的海水,礁石壁上、缝隙里不断有尾指大小的小鱼、小虾、小螃蟹活泼地游动。海螺、海蛎还有一些色彩斑斓的贝类,吸附在石壁上。而唐清沅留下的簸箕里,更是收获丰富,挤满了鱼虾,捞起来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