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明天我们还可以继续钓鱼。也许明天天气会转好……”肖恩还在试图安慰她。
“放心,我没这么容易被打击到。”唐清沅扬扬头,肖恩小心翼翼安慰她的样子,令她觉得温暖,连吹得面颊紧绷的风,似乎也被这绵软的语气软和下来。
她拎着装了一条鱼的水桶,往放了簸箕的礁石群走过去。
正是涨潮的时候,惊涛骇浪翻卷上岸边,那一片黑嵩嵩的礁群,已经变成一汪泽国,海水倒映着铅灰色的天幕,蓝得近乎一种妖异的黑。
“明早退潮时来赶海!”唐清沅满意地颔首,“一定收获不小。”
收拾好工具,两人便借着最后一点稀薄的天光,向信天翁们的栖息地赶过去。
整个路途长且难行,攀岩时,唐清沅不得不将水桶里的水倒掉,重新挂回腰际,将鱼用保鲜膜裹着,放进背包里。
待到了栖息地,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已经死掉,可是这并不影响朱莉对它的食欲。
大概是习惯了唐清沅的存在,它对唐清沅投食的举动并不抵触。
无奈那条鱼太肥硕,唐清沅不得不用小刀把它切划成细条,扔给朱莉。它毫不客气地用粉色鸟喙接住,脖子一昂,爽快地吞下,吃东西时,它那全情信赖的黑亮眼神,让唐清沅手抖。陌生人给的食物,绝对不能吃。这是每个人类的孩子从小接受的叮咛。戒备、警惕,对每个接近自己的人怀揣恶意的揣度,是我们从小所受的教育。可是动物不,动物容易接受别人的善意,哪怕这善意是来自异类。
唐清沅被这突如其来的信任激得汗毛都竖起来。那感觉像突然发现学生时代自己暗恋的学长有一天忽然向自己表白。
回到栖息地,唐清沅又去了野湖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