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一次他醒来,也是如此。
他猜,他一定是驻留在某只信天翁的身体里。智商极高的信天翁,左右脑可以交替工作,也许当它们处于休息状态的大脑,正好能用来存储人类的脑电波。
传说,信天翁是海洋上的信使,每只信天翁的身体里都寄居着一抹消逝在海洋上的灵魂。
肖恩斟酌片刻说:“我想,也许我真的是寄居在一只信天翁的体内。它飞离了岛,一飞三千里,所以我也无法停下来,追着时速150公里的飓风在海上漂泊。现在它回岛了,着陆那一刻,我才能从它的身体里脱离出来。”
唐清沅忆起梦里听到的那声信天翁的鸣叫,如果说脑电波就是人们通常所谈论的灵魂,那么没什么比灵魂消失的速度更快。
也许只有失望岛上时速150公里的飓风,和比飓风更快的信天翁,才能追得上飞速消失的脑电波。
她问:“难道你不是看到银蕨,才找到回家的路?”
肖恩愣了片刻,转脸看向唐清沅,“什么银蕨?”
唐清沅愕然,原来传说,真的只是传说而已啊。
接下来,唐清沅用最简单的话告诉肖恩别后之事,包括威尔逊教授的那篇报道以及布莱恩的研究。
肖恩倒是看得开,对这两件事都不以为意。
他一直这样,除开工作时,对什么都是一副懒散随意的态度。
唐清沅忽然觉得不公平,他消失时,她度日如年,时刻活在自责与煎熬中。而他却蒙昧无知,连最简单的想念也没有留存于心。就像寺庙里的钟,敲得再响,传得再远,也去不到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