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沅忙将脸埋向甜甜圈,深深吸一口糖霜与面包的香味,“没有哭,只是风吹迷了眼。”
她找了最老土的借口掩饰。
克雷格识趣地不再追问,只忙不迭地将新鲜的食物、水等生活补给全都搬下来,又将垃圾重新回收进直升机里。唐清沅照例将这两个月以来整理的所有资料,放进记忆棒,请克雷格带给威尔逊教授的助理杰森。
克雷格接过记忆棒,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他原本笑眯眯如暖阳一般的红脸膛,当下就黯了。
“唐,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原本挺替你高兴,可是——”他说,“我不是多嘴。只是有些为你抱不平。”
他打开随身的阅读器,点开一份电子报的界面,递给唐清沅——
这是《新西兰先驱报》,是当地订阅量最大,也是影响力最强的一份报纸。
那上面有一篇威尔逊教授的专访。
文章非常详细地介绍了蓝眼信天翁的资料。整篇报道都在赞誉威尔逊教授多年来如何根据水手们的传说,锲而不舍地追寻蓝眼睛的踪迹,并指导自己的学生,在失望岛上找到了从未被人类发现过的最后一对蓝眼信天翁。
文章旁边,配了一张威尔逊坐在电脑前的照片。
发色如霜的威尔逊教授,穿浅亚麻灰的西装,对着镜头笑得温文儒雅,一派学者风范。
“教授至少应该提提你的名字的。”克雷格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抹杀掉唐清沅的人是他自己似的,“毕竟,自始至终待在岛上的人是你。”
“没关系,确实是他指派我来失望岛的。”唐清沅丝毫也不介意这个,“毕竟我的研究课题都需要获得导师的支持。”
只要她自己的论文,不打上威尔逊的名字,她对这些虚名毫不介意。
尽管整篇报道,都是取材她提供的资料和图片。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每个字,想要寻找到哪怕一言半语提到肖恩以及他父亲的话。
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