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肖恩尝到了吗?
随着气温低下去,秋天的颜色开始抢占地盘。
绒长丰密的野草,像挑染过的发,草尖上统一地漂上了一抹黄。
绿色的失望岛开始渐渐变得黄绿斑驳。从青葱到白头,不过几个转息。一些产卵早、孵化期短的信天翁终于迎来了新的生命。
鸟巢里陆陆续续添了新成员。
尽管早就看过肖恩以前拍的照片,但刚出生的小信天翁,还是让唐清沅惊喜不已。
雏鸟们都有非洲幼童的基因,全身都是灰扑扑的绒厚软毛,顶着一个蜷曲蓬松、如同烫坏的爆炸头,毛茸茸的胖脸上有一双懵懂的黑豆眼,十分笨拙稚气。
尤其是刚出生一两天时,灰褐色的绒毛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像在地沟油里滚过一圈,连嘴壳也是乌黑的,邋遢得像个小乞丐。和雪白饱满的成鸟比起来,雏鸟们的造型落魄又狼狈。但唐清沅知道,这脏兮兮的外表与周围的环境,那些灰的火山、黑的礁石十分相近,是雏鸟们的保护色。
看,造物主自有用心。
想到肖恩要是看见这一群胖嘟嘟的小家伙不知道多开心,唐清沅心中就一阵黯然。
连续孵出来二十几只雏鸟,唐清沅便有些忙不过来。
她整日耗在栖息地,与亲鸟们斗智斗勇,趁其不备,给雏鸟们测量身高体重,写观察日志,倒也充实得很。
她喜欢忙一点。
忙一点不容易想太多。
又过了一周。
克雷格和他的直升机又来到失望岛。
远远的,看见克雷格红润的脸膛,她的眼圈便红了。要到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害怕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