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他的大笑,“唐,你果然喜欢我。原来是真的。”
“嗨,这是个游戏!无论如何我赢了,我没上你的当。”唐清沅跳起来,“你太可恶了。”
“好吧——我承认——我很可恶。”肖恩说,然后他继续笑,“反正你亲口说了你喜欢我,我会记住的。”
“我说的是爷爷的裤子,可不是喜欢你。”
“爷爷的裤子,等同于喜欢我。”肖恩继续逗她。
唐清沅要深深吸一口气,才能调整出一个高高在上的笑容,“好吧,我就像喜欢爷爷的裤子一样喜欢你!”
肖恩一下就愣住了。
唐清沅得意地背过身,无声地张大嘴,狂笑。
当第一声鸟鸣划破黎明,台风终于悄悄过去了。
苦熬了一个通宵的唐清沅,揉揉酸涨的眼睛,站起身,晃了晃,走向门口。吸饱了水的木门特别沉,推开它,就像推开一段陈旧沉重的过去。
门敞开的刹那,新鲜到近乎辛辣的空气,急速狂涌至浸淫了一整夜霉腥味的肺腑间,几乎令它们疼痛。
一道金光从无云的东边天际,匆匆忙忙地赶来,投下惊鸿一瞥。那刚刚自海里升起的圆大的太阳,被洗得干干净净,红润润、油酥酥的,带着一股咸蛋黄的亲昵。难得的,终年长风浩荡的失望岛安静下来。
风仍然有,却是温温软软,带着股肖恩平日里说话的腔调。
唐清沅觉得浑身一松。
被轰炸了好几个月的耳朵,一下就清爽了。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迫不及待地,她扑向室外。扑进阳光、清风里,扑进崭新的一天。
“肖恩,我要放一天假。今天不工作!”她几乎是用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