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更低了,即便是在帐篷里,唐清沅也能感觉到腥咸海风中的寒意。
她大大咧咧地脱得只剩背心,缩进睡袋里,露了个脑袋在外面,“肖恩,我先休息一会儿,反正你不用睡觉,外面有什么异动,你就叫我。”
说完便闭上眼睛,可是薄薄的帐篷一点也不隔音。
轰隆隆的风声,依然不屈不挠地折磨着她的耳朵,轰炸得她头皮一阵阵发紧。
她睁开眼睛,探手点开手表里下载的音乐,“最近听力退化好多,要么我们听点音乐吧?”
肖恩·沃德坐在圆润的光晕里,折腾一天,连他这束脑电波也觉得疲倦,但那疲倦又不同于肉身的乏,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虚脱,忽然间难以凝聚形神,像强行黏合的一座沙堡,风一大就要四散开来。
她将手表的音量开到最大,歌手shayne ward如风轻舔着沙砾的声音便透过手机沙沙地传出来,回荡在帐篷狭小的空间里:“she&qpos;s gettg out of bed at half past ten don&qpos;t hide out side yourself, if you only let the sun she on you ”
原本被风声搅扰的浮躁情绪,忽然就被这轻描淡写、充满着人间烟火气的音乐所驱散。
失望岛上死寂般的黑暗里,隐约多了一点旋律的微光。
肖恩忍不住跟着哼起来:“i proise you, you&qpos;re not alone, when the lights go out at night, when you&qpos;re feelg lost side, you&qpos;re not alone, when you&qpos;re world is fallg down, i will be the one arou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