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沅想,也许是自己适才的躲避伤害了他的自尊,他大概误会自己嫌弃他只是一段脑电波了。
等冷空气与白烟纠缠了一小会儿,她便捧起盖子,咕嘟咕嘟猛喝了几大口——但仍烫得她直吐舌头。
滚烫的水从喉头直烫进胃里,烫热了她原本冰凉的五脏六腑,那种温妥的舒适感,驱散了寒意,令她整个人重新松弛下来,仿佛重新为她注入了能量。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将盖子递到肖恩嘴边,“喝口热水暖暖吧——”
话还没说完,她便暗叫一声糟糕。
她赶紧抬眼向肖恩看去,幸亏他神色如常,并没有被这句话所刺激,反而很酷地耸耸肩,“你故意气我的吧?”
唐清沅傻傻地笑起来,“不行吗?”
“好吧,输给你了!”肖恩将双手一摊,“我就说好人没好报吧。”
唐清沅白了他一眼,两口喝完盖子里的水,和肖恩并肩坐在防潮垫上,慢慢整理起背囊里的装备。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帐篷呜呜作响,左右晃动,雨点倒豆般噼噼啪啪地敲在篷顶,敲出一种单调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节奏。
帐篷外的狂风暴雨,为帐篷内的小天地反衬出一种奇异的静谧。
好像一切艰难险恶都被那菲薄的两重帐篷隔绝在外了,他们被保护得很好,两颗心前所未有的贴得那么近,近到连律动的节奏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