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些人,仍愿意与野生动物交心。在他们看来,彼此的灵魂是平等的。
但唐清沅一直认为,那是因为他们更容易孤独。
唐清沅并没有抵触这来之不易的假期。她欢呼一声冲进房间,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家人联系过了。她咬咬牙,拨了一通卫星电话给远在沅江的父亲。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唐清沅以为不会再有人接听了,那拖长的嘟音,才被父亲的声音所代替。
“喂?是沅沅吗?我是爸爸!”
久违的声音突如其来地传到耳边,唐清沅的鼻子一下就酸了,满腔思念哽在喉头,化作一句颤抖的:“爸——”
“阿梅,是沅沅,沅沅来电话了——”父亲激动地在电话那头喊起来,那往日温厚的声音,此刻也带着颤音。
父女两个的声音,飞跃整个太平洋,颤抖出相同的频率撞在了一起,变成一个看不见的拥抱。
“沅沅——妈妈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之后,妈妈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想必是还没奔到电话前,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慢点,呀,撞到桌子了——”唐晋在电话那头提醒着妻子阮梅。
“妈,别急。”清沅笑出了眼泪,“妈,我可想死你了。好想吃你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