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曾经广泛生活在亚南极群岛的奥克兰鸭,因为人类对其生存环境的涉足,只得在失望岛这样完全与世隔绝的小岛上生活,并且只剩最后的二十五对了。
转息,太阳落下。整个失望岛陷入巨大的黑暗中。
这是在城市里生活的人无法想象的庞大黑暗,无边无际,不见一星光点,似一头可以吞噬世界的洪荒巨兽,突然张开了嘴。
她关了门,却仍然能听到从海面聚集起来的风在无遮无拦的荒岛上放肆地横冲直撞,像永远不知疲倦的顽童,折磨得大人们心烦意乱。
唐清沅戴上脑电波传感耳夹,打开电脑,用语音发了一封邮件给威尔逊教授的助理杰森,询问关于环保局今年是否派来专家协助研究工作的事情。
杰森很快回复,他从来没听过这事,岛上应该只会有唐清沅一个人。但他表示会帮清沅尽快询问一下。
她便也放下心来。
直到唐清沅脱衣上床,也没能听到隔壁有肖恩回来的动静。多年的野外科考经验告诉她,从明天开始,每一天都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窝进柔软厚实的睡袋里,放松身体,在夜风的咆哮中,缓缓睡去,竟然没有失眠。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她仍觉得耳边有呼呼风声,耳膜隐隐作痛。还没睁开眼睛,门便啪啪啪地被拍响起来。
一开始,她以为是风,闭着眼没有理,赖在睡袋里回味那一点黑甜。
那声音继续,仿佛门上站了一只孜孜不倦的弯嘴啄木鸟。
她跳下床,蓬着头去开门。结果用力过猛,差点一头撞上门口矗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