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对于江嘉劲这么骄傲的人来说,无异于抽筋拔骨。
可林翘听在耳中,却察觉不到他有丝毫的窘迫。
他似乎并不落寞,并不失意。
这句话更像是已经接受了某种事实,理性地讲出一句彼此都懂的大实话。
他第一次喊她的单字:“翘。”他这样唤道,“我们分开吧。”
好像被冷风扑了眼睛,林翘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他的话,在她的情理之中,更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他会这样果断。
她感到十分讶异,他居然一点也不会生气吗?不会恼她逃得这么快,连挣扎都没有。
甚至,她讲出“分开就分开吧”的时候,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白眼狼。
江嘉劲像在沉思,又像在放空,这样告诉她:“我如今腹背受敌,无暇抽出精力照顾你,而你跟在我身边,早已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你离开我,对你是一种保护。”
他果然还是考虑她的。
林翘这样想,几乎有些泪意逼上来,与他对比,她还是更残忍的那一个。
他接着又道:“如你所说,江荣先既然有意让我和江嘉丽斗上一斗,我就还有希望,既然有希望,我势必要抓住机会。在他眼里,连放弃一个女人都做不到的人,何谈狠下心来稳住一个商业帝国,那么我就舍弃你,让他看一看我的冷酷无情。”
讲到这,他目光深邃似海,竟轻蔑一笑:“与天斗,与地斗,都不如与江荣先斗,其乐无穷。”
林翘心中一凛。
她够狠,够绝情。
他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