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一整集,都还没有任何交流,最终桑萍先受不了,开口问道:“大明星,你看也看过了,我还没死,你还不走吗?”
林翘看着她。
桑萍横眉冷对道:“难道你真要坐在这里等着我死?眼睁睁看我咽气?”
说到这里,她似乎猛然想起什么,不由得噙上一抹笑:“还是说,你希望我出面为你澄清不孝新闻,做你的公关,为你的星途保驾护航?”
林翘脸色变了一变。
她的公关团队在她离京之前倒是提过这件事,但她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想法。
倒不是不想拿母亲当挡箭牌,而是打心眼里对桑萍失望,没有任何期待,不觉得桑萍会帮自己。
桑萍注意着林翘神情的变化,更觉心中猜想不假,随之站了起来,捂住胸口,勉力支撑也要发出这一腔怒火:“林翘,我劝你死了这份心!从你当年离开家的那刻起,我就不再把你当我女儿!我告诉你,你就是不孝,你舅说得一点也没错,你就是狠心,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
“难道你就不狠心吗?”林翘腾地从沙发上站起。
她从未想过争吵来得这么快,但既然难听话已经说出了口,她不妨奉陪到底。
她质问道:“外婆死了之后,我因为没见她最后一面,没送她最后一程而自责痛苦,我看着她的照片哭得撕心裂肺,你却松了口气,说‘就知道是这样,还好没告诉你,不然这考试铁定没戏’,她不是你妈妈吗,我不是你的骨肉吗?到底是谁狠心?”
林翘自小和外婆桑萍三个人共住一个屋檐下,外婆是夏天给她扇蒲扇捉蚊子的人,是她月经初潮为她揉肚子煮红糖水的人,是她出水痘整宿照顾她的人。
威海年年冬天下大雪,外婆次次踩着没过小腿的雪接她上下学,有一年摔了跟头,林翘没等到外婆,回家的路上,才发现外婆倒在一个极少人经过的小路,人都快被雪埋个干净。
从那以后外婆落下了腿疼的病根,下雪天不会再去接林翘放学,但每一个下雨下雪的日子,单元楼下,总是能看到一个撑伞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