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九月底,临近放十一长假的日子,游客们多了起来,场地比平时更贵。
导演和制片精打细算也只租了七天,他们不断给演员们施加压力,千言万语都是省钱二字。
林翘是这场戏的戏眼,她自己一个人的台词就有三页,拍摄时长能否控制,全在于她的表现是否精彩。
可谁都不知道,林翘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有那么一点恐高。
她光是站在城楼上就已经如临大敌,往下看一眼都要腿软冒虚汗,连台词都快要记不起来,更别提再去表演。
但是她总不好因为自己而影响整个剧组,尤其是太阳光不等人,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信念感支撑着林翘跳了数十次,吊威亚吊了七八个小时,身体上的疲惫已经达到顶峰,心理上更是极致折磨,狼狈不堪。
好在今天终于熬过去了。
接下来还有一场戏,是坠楼后的感情戏,要等夕阳残血,暮色降临。
她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助理们上来帮助她脱威亚,她如霜打的茄子任人摆弄。
忽听有人疾步跑上城楼。
来人脚步一定,眼神还没锁定具体的某个人,便喊道:“江总来了!”
城楼延展几十米的长阶尽头,乌泱泱的人群好似军队一般,人群最中央那个被簇拥的男人正在拾级而上。
他的神态自然松散,可就是说不出哪里蓄着一股力,自带令人惧怕的枭雄气场,周围同他讲话的领导一个比一个紧张。
台阶上了一半的时候,他无意间抬头,林翘就这样和他的眼神对视。
他面无表情,很自然地收回目光,她也没有情绪,继续把威亚解开。
他走到城楼上的时候,她已经脱离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