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眼睫偶尔落下,在眼底留下一层阴影。
半分钟后,池黎没留神撞在一条小蛇身上,屏幕中央瞬间蹦出来一条“gaover”的字样宣告游戏结束。
她懊悔地“嘶”一声,关了手机,然后偏头往符霄的方向看去,颇为不讲理地说:“都怪你。”
符霄觉得好笑,操着语调不断上升的语气反问一句:“都怪我?”
“你老看我,要不然才不会死。”池黎埋怨他一句。
符霄没反驳,早已经习惯了她有时候不太讲理的样子。他笑笑,右手滑到中间,按下池黎座位的安全带按钮,“刷”地一下,安全卡扣从她身前弹回原位。
给池黎吓得打他一下。
两人从车上下来,符霄去后备箱帮她搬下行李箱,送她进大厅。
他们并排着走,池黎跟在他身边,围巾围得太紧,这会儿感觉有点热。
她抬手拽了拽,然后从符霄手中接过行李。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一瞬间,忽然生出一种好像下一秒就要执手相看泪眼的错觉。这么强烈的分别氛围他俩都是头一回,感觉很怪,明明有话却说不出,心头都是麻麻的。
池黎上下扫他一眼,看见他双手插在兜里那副似乎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儿。
池黎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那表情太明显,池黎早已经摸清楚他,一副心里不爽、很不高兴但又不好意思说的憋屈样儿。
偏偏池黎也是个别扭的性子,脑子里转悠半天的东西到嘴上就是表达不出来。
两人只能在这种分别的时候犟上。
池黎按着行李箱拉杆,手指在按钮旁边滑来滑去,看他迟迟没有张嘴的意思,最后别扭半天才跟他说了一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