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起要染头发了?”
“这个有点麻烦。”池黎指着发顶如实说。
符霄关了吹风机,耳边一瞬间清静下来,热风不再烘脸,倒显得脸有些过分的热了。
他帮她理着头发,将发丝摆顺,说:“那回头我陪你去。”
池黎觉得不太实际,“你有时间吗?”
“有啊,我这人从来不画大饼。”符霄说,“过了元旦闲下来的时间会多一点,正好陪你。”
池黎哦一声,仔细想了下他确实说什么是什么,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但还是嘴硬地回他一句:“谁要你陪。”
符霄弯唇笑笑,揉了一把她发顶。
夜晚漫长又短暂。
两人折腾了半个晚上,此时躺在床上才觉得有些骨骼与皮肉归位的踏实感。
卧室没开灯,窗帘紧闭也透不出一丝光。符霄
躺在池黎旁边,侧着身,企图透过那层黑暗找寻她的眼睛。
手指从被子边缘不断滑过去,试探着,一点一点地挪着,最终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手。
符霄的心脏跳了下。
他自己听到了。
如同雪夜里多片雪花压上松枝,绵白侵占枝头翠绿,最后倏地将它压弯,垂落到地上。
从云彩上翩然而至,他现在兴奋地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