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池黎手指伸过来的时候,他敢说自己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勇气,只要池黎敢问他,他就敢说行啊没问题。
接着,池黎指尖也果不其然地点到他这,他眉头一松。
他觉得她想明白了,于是视线也随之昭昭地落过去。
先落在她伸过来的指尖,然后向上看到微曲的手腕,发丝搭在肩上又瀑下来遮住半截小臂,隐在黑发下的脖子挺而细,可唯独脸不是朝向他的。
她下巴颏抬着,整张脸就跟着仰起,碎发垂在耳边,视线有意落在持牌人的脸上。
她坐着,张庆站着,自然显得后者有些居高临下的架势。
周边静着,数十双眼睛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他们好像处在台风眼中心,短暂的风和日丽企图迷惑双眼。
池黎伸过来的指尖仍旧停在半空中,火堆里散出来的光晕逐渐笼上那一点。
她问张庆:“我和他,对视三十秒吗?”
张庆点了点头,回答说是。
又怕她不相信,双指间夹着的那张牌被他转了个面,有意朝向当事人。
池黎瞥见他右手的动作,待正面完全呈现在她面前时手指也收了回来。她看清上边的字,眼皮掀起不轻不重落了张庆一眼。
张庆无所谓地耸了下肩,知道她这一眼估计是脑补出某些剧情嫌他多此一举,可这码事还真跟他没关系。在这上边动手脚,不磊落。
池黎落完那一眼就没了下文,张庆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视线在她和符霄之间来回飘,偏这两人似乎都像是被冻住一般,无人表态。
几人僵持许久,气氛明显变得更僵,难免有人出来打圆场。
余扬在一旁错眼不落地观察好半天,发觉池黎今天的行为有点过分拖沓,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没点半个脑袋,那多半就是不愿意。
于是他扬声说:“池黎,喝口酒算了!”
旁边朋友有会意的也跟着附和,喝酒了事估计是现在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