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突然换环境导致的不适应,还是旅店床垫太硬,在启屏山的第一晚,池黎和苏可星双双失眠。两人浑无边际,有一句没一句,几乎聊了一夜。
彻夜长谈的的结果就是非但没听见六点的起床闹钟,就连后来侯超航跟着旅馆工作人员上来砸她们的门都险些听不着。
池黎懵了吧唧地开门,睡眼惺忪对上侯超航一张白的不行的阎王脸,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后来疯狂洗漱收拾,才勉强赶上夏令营开幕式。
到地一看,才知道原来迟到的不止她和苏可星,写有“锦明大学夏季社会实践”几个大字的横幅下齐刷刷站了一排,都是熟脸。
张庆,王乐森他们对面站着侯超航,正挨训呢。
只不过迟到的原因不大一样。
他们是彻夜狂欢。
池黎看见他们一堆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然后就对上侯超航甩过来的眼神刀。
“……”
池黎放下嘴角,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乖乖站到那一排人当中去。
接近十点,山里气温渐渐回升,有老师带他们往山林深处走。树木葱翠,颜色深浅各不相同,渐渐蔽日。
池黎学的油画,背着巨大画包衬得身形更加娇小。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最后勉强挑了块光影还算好的林子坐下来画。
山里气候多变,她上午穿一件卫衣外套还觉得正正好,中午那会儿热的就好像要把人蒸熟,下午再回来她就换了一件到小腿的白色碎花裙。
她画画这么多年,在穿衣上就从来没将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