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儿,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今晚回家,妈亲自下厨,顺便把柳……”
陈梅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叙打断了。
他近乎无魂无魄地坐着,脱口而出:“如果有一天,我爸去世了,我让你去找别的男人相亲,你愿意吗?”
“你这孩子!”
梁叙不想听见家里任何人的声音,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主卧里坐着,满地都是昨天他从江兰时那个箱子里翻出来的东西。
梁叙又一点又一点地把那些东西都恢复了原貌,箱子也放回了原位置。
屋子里的一切都无比的熟悉,又无比的陌生,墙壁上还挂着他和江兰时的婚纱照。
梁叙却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洒满了胡椒粉,只要待在里面,他就想落泪。
于是,他草草收拾了一番,换上衣服,叫来了司机,送他去时安。
他三个月不在时安,虽然平时有孟诚照看着,但积攒下来大大小小的事情其实不算少。
不过梁叙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因为,只要一闲下来,江兰时的音容笑貌就会占据满他思绪的每个缝隙。
他几乎想让会议、文件将自己埋住。
每天最多只睡两三个小时。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江兰时追悼会那天,梁叙知道,自己逃避不了了。
理智上,他应该直面事实了。
可感情上,他又该如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