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江兰时进入太平间后,梁叙几乎是失魂落魄地回了病房。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枯坐在房间里,等到夜色笼罩了他满身时,他计算着国内的时差,才给孟诚打了电话。
他没有想到他会很冷静地吩咐:“尽快申请从宁城到雷克雅未克的航线。”
孟诚听起来像是长舒了一口气,“梁总,您和太太终于要回来了?”
梁叙淡淡地应了声,“嗯,还有提前预约殡仪馆。”
“殡,殡仪馆?”孟诚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离开了。”
孟诚在电话那头倒吸了口冷气,“好的,我立刻去办,还请梁总您节哀顺变。”他顿了顿,又问:“那需要我告知您家里和太太家里么?”
梁叙捏了捏鼻梁:“不必,只需要告知兰时在宁大的导师和同门。”
他暂时还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件事,在这段时间,他只想安心地为江兰时料理后事,不想接受来自外界的任何声音的打搅。
“好的好的,请问梁总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吗?”
“暂时没有,后续有需要你在国内办的手续,我会通知你。”梁叙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
梁叙本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会崩溃、会哀恸到失声,可这些在
他身上竟然都没有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他按照大使馆的指示,准备并提交了如遗体出口许可证、遗体证明、护照注销证明等相关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