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没穿外套,好似他的意识都要被冻僵了,他才推开阳台门回到房间。
江兰时已经睡着了。
看到她的那一瞬,梁叙刚平衡好的心绪,又在这一瞬如危楼般倒塌。
江兰时好似对他的那个相册很感兴趣,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便让他继续和自己讲。
梁叙无法拒绝江兰时。
可当他打开手机时,江兰时却有些茫然地问:“我们昨天讲到哪里了?我有些记不太清了。”
梁叙从后往前翻相册,发现昨天才讲过的,江兰时只记得一半左右。
他只能重新讲起。
就像是不得不把已经结痂的伤口一遍遍亲手撕开,再撒上盐那样。
可每次讲到后面,他眼底都会一片模糊。
他不想在江兰时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的模样,所以每次都会在自己情绪即将溃堤时,找不同的借口。
到第四天,在江兰时醒来前,梁叙已经在想,要找怎样的借口,可命运又给了他狠狠一击。
江兰时忘记了他们的过去。
梁叙叫她起床后,江兰时以迷迷蒙蒙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并不确信:“你是梁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