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抬了抬唇,呼吸都不甚连贯。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江兰时旁边。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和江兰时说他们是来进行离婚前的蜜月,他没办法再说出“离婚”两个字。
离婚登记已经自动取消了,她也不记得了,不一定要实话实说,对不对?
是他卑鄙、是他自私、是他胆怯,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别离。
内心挣扎过后,梁叙撒了谎:“你忘了么?我们是来冰岛度假的。”
江兰时脸上的讶异不像伪装:“度假?”
梁叙轻轻点头:“嗯,你很喜欢冰岛,所以结婚以来的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从宁城来冰岛度假。”
“那我们有去哪里玩么?我为什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梁叙心尖一痛。
他要告诉江兰时关于她的病吗?
最终他还是轻轻匀出一息,他不能做出任何让江兰时觉得可疑的动作。
梁叙想,她那样聪明,一定会猜出来的。
他打开自己没有设密码的手机,点开相册,把手机拿到江兰时面前。
江兰时偏头看他,“这些都是我们出去玩留下来的照片么?”
梁叙颔首,他点开那个单独的命名为“关于她”的相册,第一张照片是江兰时“回光返照”时期,抱着梁叙的pad看文献。
因为病情,她的体重一直在下降,骨象也越来越明显,垂落下来的发丝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